安利王

自杀吧少年!

家族于我


几天前被加到了家族的微信讨论组里。
因为没什么想说的,所以一直保持潜水状态。
然而我忘记了因为前几天上课怕和老师联系不及,我把微信的消息通知打开了。
于是呼啦啦的小视频与照片扑面而来。
都是姑姑和她的两个孩子。
我并没有打开看。
但这让我我觉得很烦躁。
这种情绪里可能流动着一部分的嫉妒,我从没被那么关爱呵护过,也没有那么多人关注着我。
我在我的家族中位置很尴尬,同辈人不是和我的世界相差甚远就是因为年龄差异无法交流,所以我从小就习惯了和比我年长的人混在一起,因此居然和同龄人有了代沟。
小时候的我,虽然对外人胆子很小不敢接触,但是很喜欢热闹,很亲近亲戚和邻居。
而现在正相反了。
我给外人一种自信而强大的印象,然而我会逃避与自家人的接触。
我甚至不想接起那些电话。
首先的理由就是我不认得他们。
可能小时候和他们接触很多,但现在看来,他们每个人的面孔没有在我脑海里留下一丝印象。
过年过节有人来串门,我都要事先和家里人熟悉哪个是舅奶奶,哪个是舅爷爷,这个叔叔是谁,那个婶婶又是谁,该怎么称呼,让我有巨大的压力。
而且为了避免被问到一些问题,我索性躲到房间里。
然而有些与我很熟悉的家族成员也变了。
他们家中出了一些不好的变故,暂且不表,姥姥说那让种事人抬不起头来。
我是不爱听信风言风语的,然而还是拦不住它们的侵入。
它们渐渐改变我对那家人的看法,我拒绝接受,于是我逃避。
于是我不再跑出去嬉闹,不再缠着人提出无理要求,我选择做我自己的事,即使没事也要找事做。
非要面对面相谈时,我也只是保持尴尬的笑。
而我家里人对我与对亲戚的态度也让我感到不舒服,那些猜忌与挖苦与歪曲,让我越来越想远离。
可能因为如此,面对外界时我才能越来越强大,我使周围的人无法忽视我,我在一步步改变,总觉得自己更加成熟了,然而心底还在否认自己。
我曾两次在美国停留将近一个月,本以为国外的生活会让我很不适应,很想家,然而我只是偶尔会想起母亲。
所以我回家后有人问我有没有想着他啊我就又很尴尬的笑。
对不起啊,貌似没有。
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把我与家族推开了,或者是被自己拉开了,然而我觉得我无法想奶奶一样圆滑地周旋于亲戚朋友间,也没办法像妈妈那样豁达地接受一切。
最紧总有一些亲戚离去,我不感到悲伤,甚至有的时候会因为少了一个需要走访维持关系的对象而感到松一口气。
我不知道其他人如何,然而也对老家亲戚之间的分裂斗争有耳闻。
我想啊,我长大后可能只会与姑姑和她的两个孩子往来,因为我们处在差不多的世界,至少目前而言是这样的。
而看着那些自己不成器而到处借钱甚至变卖家当的年轻人们,我对他们则是唾弃的态度。
假如说家族就像是一张网,人与人之间有红线相维系,我则是在把那线越拉越细越拉越紧绷,然后随着有些连接点的消失,它们就会一个一个,一条一条地承受不住拉力而崩断。
家族于我,大概就是这么一张网。
在这张网崩坏的过程中,我在反向铺着自己的网,没有血缘关系维系的网,线更长而松弛的网。
那不能被称为家族了。
而我于家族,大概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环节,每次有亲戚对我说都长这么大了还以为你才初中呢的时候,我总有一种想和他们划清界限的感觉。
我于家族,就是串门的亲戚来说几句客套话的对象,我出国之后,可能就会变成自家人拿来炫耀的工具,然后我可能就会变成某家人口中的“你看看xxx多么有出息你得努力赶上她”,如果我不是那么成功,我就会变成“xxx现在混得那么惨,浪费她爸妈的钱出国还是个废物”。
所以我看着姑姑和她的两个孩子,我会感到嫉妒,我能感觉到他们家的那种爱,然而我对那种爱有所畏惧,我不想把自己暴露给他们,我不希望姑姑变成我上面所说的那种家长也不希望给弟弟妹妹留下一个憎恨或者鄙视的对象。
我想让大多数人遗忘我是谁,又想让一部分人肯定我的能力。
我曾想过自己去隐居,然而不久便会烦闷致死的吧哈哈哈哈哈。
家族这个词,让我想到的是一棵树,在我眼里,这棵树正在衰弱。
所以我在想的是自己飘到更远的地方,扎根或是一直飘着,而不是让它慢慢榨干我的水分然后枯干死亡腐烂。
或许我会觉得家里更好,那样我会等到它烂成腐植土的时候,再回来这个根基上汲取它的养分。
家族于我,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

评论

© 安利王 | Powered by LOFTER